中華民國在台灣,解嚴以來首度有人不甘心自己孩子枉死軍中,硬拼到底,堅持伸冤。
隨著媒體的窮追猛打,軍方匪夷所思的說辭與作為越暴露越多,只是為什麼,這樣的態度與言行,那麼熟悉啊?隨時我們在上班就遇見的,隨時我們待在某個團體甚至是家庭裡就會遭遇到的。
我在某公司期間,有個喜歡結黨的小主管,帶著兩三個男人(長得都一表人才、高學歷)一個女人(還是有小孩的媽媽),沒事經過一隻已經衰弱的鬥魚的缸邊,就發出喊叫、敲擊、鼓譟、震動。可想而知,沒幾天鬥魚就掛了。這些人毫無所謂。
原本,集體虐死士兵的共犯群體,也以為可以這樣無感地過去:他本來就衰弱,跟我沒關係。
這些人仍然是親切的好同事、負責的媽媽、孝順的孫子,絕不是有心殺害生命的惡徒。
這就是整件事最邪惡的部份:沒有人對自己手上做的事有感覺,沒有人對自己造成的他人的苦難有感覺。
人們鼓譟起來,要求嚴懲兇手。
兇手在哪裡?
是怎樣的環境,讓人只顧滿足自己的權力感,再怎麼害人都無所謂?
是怎樣的環境,讓人喪失感受的能力,做出任何事都無所謂?
我們哪裡需要到電動遊戲裡見活屍橫行?我們的社會已經是活屍橫行了。而且這些活屍又美又體面又有地位且言必稱情理法。
然而,在寫下這篇文章的同時,我仍然想不到有什麼妥當的辦法,可以讓我在群起圍攻中,救下那條小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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